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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荒野中遇見徐仁修
一個人的理念喚起台灣對生態保育的重視
精彩走天涯
永遠的自然守護者

探訪台灣大自然

 


在荒野中遇見徐仁修

文/周如琪(新竹分會解說員,自然名:小兔子穗花山奈)

 

        我帶著今天早上從我那永遠來不及長大的金桔葉上抓來的3隻鳳蝶幼蟲,闖入荒野新竹分會,大聲嚷嚷吆喝:「昨天你不是說要養鳳蝶的幼蟲嗎?」才發現,站在協會裡的輔導員不但安靜得出奇,還一一閃邊讓開,我才看見裡頭坐著荒野的大頭-徐仁修老師。也許是我剛才嗓門太大劃破天際,此時我用只剩不到一半的聲音說:「老師好!」老師接過我手中的觀察盒,替我回答每個人都問,我卻回答得很模糊不清的問題:「那是什麼?」「柑橘鳳蝶的幼蟲!」事實上,真的要從觀察盒中找到那幾隻寶寶還真不容易,她們肯定是早上才剛剛破蛋的小傢伙,「紅褐色的小小便便蟲」!

老師早上要為九期的解說員開訓上課,主題是「解說員的使命與意義」,聽起來滿會讓人睡著的課程名稱,除了九期學員別「無選擇」非上不可之外,卻吸引了一群老期解說員回鍋聽課,並非這群老解說員之前都剛巧翹了課沒聽到,相信只要喜歡大自然的人,聽到「徐仁修」三個字都會被吸引過來,哪怕已經聽過的主題,也絶對值得複習一次。

其實,三年前報名參加五期解說員訓練,在開訓前一週我去了趟蘭嶼,卻在台東飛往蘭嶼的超小飛機上遇到徐老師,老師是為了近十年來難得一次盛大的「下水典禮」特地前去,我卻是在意外的相遇中獲得這天上掉下來的好消息,一飽達悟族逐漸式微的精采儀式活動。所以,我是先在荒野的天空中遇上老師,才在颱風滯留蘭嶼之後輾轉回到新竹,趕上老師為解說員開訓的演講。

今天老師精采的演講,讓我憶起一位長者:「劉其偉,劉老!」熟識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是劉老迷,我的學生也許弄不清楚梵谷、塞尚,但都「被迫」不得不認識劉老。劉老40歲才正式開始作畫,最為人所熟悉的是「婆憂鳥」。一生中走過戰亂、貧困;從一位狂妄的獵人到一個自然保育的推手;一個80歲還深入少數民族部落研究的人類學家……他的身分無法輕易描述形容,但我永遠記得,學藝術的我,第一次看見他的作品時,心中產生的共鳴與感動。

當時,我並不知道這位畫家是誰。爾後,我在畫冊中翻閱到「克利」的作品,因為有部分時期的畫作與我產生相同於劉老的共鳴,把我嚇了一跳,在閱讀劉老的相關著作後,這樣的驚訝之謎很快被解開,克利是劉老所崇敬的畫家之一,其畫風確實也受到他的影響。這樣的經驗是很獨特的,我不知道這些共鳴算不算是一種「磁場的相互吸引」?

徐老師以一位長者的身分,分享他在大自然中的觀察與經驗,以及人生中的經典對話,還有他的「肖像權」。

老師說他曾問過在台灣接受完整教育至大學畢業後,才出國進修的諾貝爾獎得主李遠哲:「在台灣的教育過程中,有沒有什麼經驗對於你後來得到諾貝爾獎有幫助?」李遠哲提到:「在高中以前,跟著父親(註一)到處寫生、接近大自然,從大自然中培養了創造力;高中到大學時期,閱讀文學、散文、小說,激發幻想能力。科學是先有幻想、假設,經過考驗,最後證實。」可以得知在台灣的學習經驗中,「大自然文學」是幫助他日後拿到諾貝爾獎的基礎。乍聽之下覚得不可思議,「自然、文學與科學」如何相互影響?老師也說,南台灣的傳奇人物──奇美董事長許文龍曾說:「人的生命有一半要接觸大自然,不然就浪費了;另一半要努力在藝文,否則也白費了,如果兩者都沒有,那你還是早點死一死好了!」雖然是句玩笑話,卻也可以看見這位成功企業家對於自然與藝文的重視。你會不會也跟我一樣很好奇,忍不住要想想:這些大人物為什麼如此看中「自然藝文」?

徐老師豐富的經歷有說不完的故事,他與大冠鷲的對話也是一絶,堪稱的上台灣絶有的「鳥人」。將來有機會你在聽徐老師演講時,可以要求聽這則故事,如果更幸運,你在荒野遇上了「鳥人」,也許還可以央求他表演絕技,和天空中的鳴叫來段「相聲」也不錯!

三年前,老師看著我身旁的小學生彥安說:「這個小孩跟我小時候很像,桀驁不馴,可以給他看看《家在九芎林》。」而彥安正是引領我踏入大自然的小小老師之一。今天老師對在座的我們說:「不要怕挑戰!把挑戰當成是一次機會,不是困難。」「要給學生機會,激發他們的創造力,發現他們的優點,他們每個都是天才……」我喜歡聽長者說話,越熟的稻穗腰彎得越低,他們字字吐出的是人生經歷累積的智慧,句句打入人心。我恨不能記住所有字句慢慢體驗,但當下的感受是絕對真實。

我的學生一直不明白,為何美術老師的桌子上養了蝴蝶的幼蟲、放了地理課本?也不能理解為何暑假我要自費東南西北去研習上課,種類繁多:天文、環境、海洋、文學、博物館……而這一切值得嗎?即使還沒出發,我想答案也是肯定的。套一句廣告台詞:「生命應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!」徐老師說他看過亞馬遜河的雨林、澳洲的花海、還有無數大自然的美,所以死而無憾。我是一位不稱職的解說員,但我知道,像我如此外行、從「拿望遠鏡認識眼前白頭翁、不識桂花」開始,如果能成為解說員,相信一定能給九期解說員很大的信心與力量。

而原定(註二)隔天搭一天火車抵達台東、前往蘭嶼的我,此次卻反過來,是在往蘭嶼的旅途前,先上徐老師的課後才出發。這樣的巧合,真的很有趣。

註一:李遠哲的父親正是台灣早期藝術家:李澤藩老師。新竹人,以寫生描繪新竹在地風景著稱,為新竹的城隍廟等地留下淳樸美好的呈現。「李澤藩紀念館」位於火車站前林森路上,近西大路口。

註二:七月的颱風三年前讓我滯留蘭嶼,今年讓我滯留台灣。每次去蘭嶼總是充分體驗大自然強大的力量與人類的渺小。

 


一個人的理念喚起台灣對生態保育的重視

--徐仁修的故事/天下雜誌

 

透過文字與影像讓更多人感受生命之美

     一九七四年在中央日報副刊以「失去的地平線」一文,率先發起保護大自然生態的呼籲,二十五年來他的足跡踏遍了海內、外,他的心中則一直都關注著台灣這塊土地。徐仁修不斷透過文字與鏡頭記錄並拍攝台灣大自然的原貌,以促進保育台灣自然生態做為職志,一九九五年更發起成立荒野保護協會,匯聚民間力量,投入生態保育,同時積極推動兒童自然教育,預約「再美麗一次!福爾摩莎」。

 

  「中年以後所做的事都是在實現童年的夢想」,現任荒野保護協會創會理事長的徐仁修說。成長於新竹芎林鄉下,度過與大自然親密對話的童年,養成喜歡探險和親近大自然的性格,小時候深受「沙漠奇觀」一片的撼動,讓徐仁修決定從事影像的工作。至今,徐仁修以鏡頭帶領大家探險全球各地自然奇觀,深入沙漠、熱帶雨林,「透過我的鏡頭希望讓所有人感受『生命之美』,感動於生命的奧妙」。

 

為下一代的教育與生活不遺餘力

    在尼加拉瓜、菲律賓、印尼等不同國家工作過,一九八三年起,徐仁修決定開始紀錄台灣的原貌,二十多年來,徐仁修每年不間斷地進入校園或民間企業、團體演講,呼籲保護自然生態之課程達百場以上,不但在各報章雜誌發表台灣的自然觀察紀錄,陸續出版《不要跟我說再見 台灣》等著作數十本,獲獎無數,舉辦多次自然生態攝影展,一九九五年發起成立荒野保護協會以來,結合更多民間力量共同為台灣原貌而努力。

 

    徐仁修認為,自然生態教育要從兒童做起,「我們童年所享有的資源,下一代卻無法體驗是一件不公平的事」,因此荒野堅持以教育為出發點,透過各種形式的演講、營隊喚起家庭與學校重視自然生態教育,如自二○○一年開始成立「炫蜂團」,以童軍團的運作模式,針對9-12歲的兒童做階段性且長期的自然教育,,並要求父母必須陪同參加,藉此讓每個孩子、每個家庭都有機會學習尊重生命、愛人、親近自然、愛上自然。這樣的自然教育方式,不僅是台灣唯一,更是世界首創。

 

以「無私」凝聚力量,創造台灣的未來

    未來,徐仁修還要為台灣出一本森林的書,「台灣的森林之美堪稱全世界屬一屬二的獨特」。為什麼投入自然保育與教育推廣不遺餘力,甚至舉辦攝影展協助荒野運作的經費,徐仁修爽朗地笑著說,「習習相關,每個人的每一口氣,都在大自然中循環再生,我們更應該為自己為下一代設想」。對於自己和荒野所產生的凝聚力,徐仁修以「無私」來詮釋一個人的理念所能凝聚的共識,以及染感的影響力。

 

 

荒野保護協會

    成立於1995625日,長期致力以教育推廣、荒地圈護等方式,守護台灣的自然生態環境。除了台北總會,荒野在桃園、新竹、台中、嘉義、台南、高雄、宜蘭、花蓮、台東共有九個分會、十個聯絡處。海外有尼加拉瓜分會,與馬來西亞砂勞越、澳洲、日本三個分會籌備處,擁有七千五百個會員家庭。

 

●進入荒野的方法

1. 召集20人,邀請荒野到您的學校、社區、公司演講,認識台灣自然生態之美

2. 參加定期舉辦的免費講座

3. 參加自然體驗活動、自然與人文相關課程

4. 參加自然觀察班、解說員訓練

5. 加入會員、擔任義工、捐款協助

 

●荒野網站與荒野電子報提供最新相關訊息,歡迎上網瀏覽與訂閱www.sow.org.tw,或電洽荒野台北總會(02)2930-3193E-mailsow@sow.org.tw

 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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